星小悠

堆個刀劍、堆個爺婆。
留言大歡迎,雖然不擅長回應但每個都有仔細看過,簡單的話語都是繼續寫下去的動力ヾ(*´∀`*)ノ
謝謝每個願意來這裡看文章的人♥

【三山】Memory

.繁體注意

.OOC注意

.坐車途中的腦洞

.覺得好像少女了

 

 

  山姥切國廣在街道上漫無目的地行走著,他不斷與逆向的行人擦肩而過,視線隨意掃過每一個人,就是不曾被兩側的商店所吸引,彷彿他來到這個鬧區不是為了逛街,而是為了看人一般。

 

  事實上,他會在這裡目的的確不是為了逛街,具體原因為何他也不清楚,或許是原本就不知道,也或許是──忘記了。

 

  而他忘記的不只是現在這個舉動的理由,同時也包括回家的路、學生的生活、朋友、家人,所有一切的一切,都會在每天的日夜交替後被山姥切國廣的腦袋抹滅掉痕跡。

 

  他每天都在自己認為陌生的環境中清醒,每天都要聽據說是自己家人的說明,然後照著其他人所說的出門,做完對方說應該要做的事,最後在夜晚陷入深度睡眠,第無數次的遺忘所有。

 

  根據家人所說,山姥切國廣似乎是得了一種病,以至於他每天都在忘掉曾經有過的記憶。這是從古至今從來沒有出現過的病例,身體檢查也沒有任何的問題,看過的醫生對這種連原因都查不清的狀況束手無策,最後只能勉強猜測這可能是患者自己的腦下達的強制命令導致的結果。

 

  是的,他們甚至只能猜測,因為真的找不到可能的理由了。

 

  那時候的山姥切國廣在聽完醫生的說法後並沒有太大的反應,他微微側過頭看著應該是自己的兄弟那張清秀的臉上有著哀傷的神情,另外一個兄弟也緊皺著眉頭,露出有些擔憂的模樣,想了想,輕輕拍了拍按在自己肩上的手。

 

  『不好意思,要給你們添麻煩了。』當時的他是這麼說的,然後就看到被拍的青年愣了愣,下一秒便將自己緊緊地抱住。

 

 

  即使有著這樣的狀況,山姥切國廣卻有一件從來未曾遺忘的事情,就是來到商店街,尋找著他所不知道的某個東西、或某個人。

 

  這件事很神奇,他明明什麼都沒有記住,卻記得在每天該做的事情做完後自行想辦法來到這個地方,彷彿這裡有什麼無形的東西在牽引著,讓他在茫然之際也能邁開腳步移動,最後來到此地。

 

  山姥切有這樣的舉動,聽兄弟說已經很多年了,問題是都經過這麼長一段時間,他還是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尋覓些什麼,只是一直有一份心情在驅使著,在告訴他來到這裡是必要的。

 

  他會在這邊待著,遊走著,直到晚上被兄弟們找到帶回家。一遍又一遍、一天又一天,這是他人生的第二十個年頭,山姥切卻依舊在這裡。

 

 

  但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樣。

 

  心臟比平常更賣力地鼓動著,生命中樞傳來的騷動感帶著難以言喻同時也萬分莫名的雀躍與期盼,山姥切國廣有些承受不住這樣不同於以往的情緒波動,青年有些疑惑地停下腳步,他向下瞥了眼自己的胸口處,盯著衣服半晌也沒得出什麼結論來。

 

  碧綠色的瞳眸重新抬起,身邊的人有團體行動也有獨自一人,表情也是各種各樣的,快樂、喜悅、憤怒、傷心、激動、不滿,還有很多因為背對著自己而看不見的臉孔,山姥切國廣極其緩慢地將目光由左向右移動,就像平常所做的那樣。

 

  然後,他感受到了心跳驀然停滯的那一瞬間。

 

 

  〝山姥切國廣,我喜歡你。〞

  〝……你在跟我開玩笑嗎?〞

 

 

  青年睜大眼睛,他重新跨出腳步,開始在人潮聚集的街道上移動。

 

 

  〝切國,這個團子很好吃喔,你要不要試試看?〞

  〝我沒嚐試過這類甜食……唔。〞

 

 

  四周的人不知道為什麼都與山姥切國廣的行進方向相反,逆向的他不斷的在壅擠的道路上與人產生擦撞,卻沒能阻止他的腳步。

 

 

  〝小心!〞

  〝等等、切國!〞

 

 

  沿著不靠譜的記憶尋找數十秒前見過的背影,腳下的步伐不自覺地加快,到最後幾乎要在人來人往的地方跑了起來。

 

 

  〝切國,下次請別再替我擋刀了,要是斷刀了你讓爺爺我該怎麼辦才好呢?〞

  〝……難道,讓你受傷,我就會好過嗎?〞

 

 

  好幾次,好幾次似乎都要看到那抹身影了,卻還是沒有找到,山姥切沒有一絲一毫放棄的想法,他的氣息有些不穩,但雙眼仍舊不住地轉動著,就是期望再看到那個一直被自己放在心底的最深處的影子。

 

 

  〝吶,雖然……實在不想提到這件事,但是要是我們之後……分開來了,你會怎麼辦?〞

  〝嗯?是因為前陣子受傷的關係,所以切國現在在擔心我嗎?真是讓人感動──〞

  〝給我好好回答,而且我才、才不是在擔心你……〞

 

 

  來到了商店街的末端,這裡相對於方才的鬧區已經沒什麼人了,減少了人造光源的地方被夜色壟罩出一片陰影,山姥切國廣停下腳步微微躬身喘息著,劇烈跳動的心已經不是最初那一眼望去所出現的莫名期待,更多是因身體活動造成的生理反應,以及未知的記憶逐漸恢復的複雜心境。

 

 

  〝嗯……那麼,就轉世之後,繼續在一起吧。〞

  〝……哈?〞

  〝既然切國不想跟我分開,我也不想離開切國,那就之後繼續在一起不就好了嗎,哈哈。〞

  〝這哪有你說的這麼簡單──〞

  〝我會永遠記得你的,切國,早在愛上你的那一刻,我便清楚這一點。〞

  〝……〞

 

 

  他還,不是人類的時候。

 

  還只是一把自卑的仿刀的時候,曾經有這麼一把名刀,這麼一位附喪神,對自己說著喜歡。

 

  而自己,也如同對方愛著自己一樣,愛著對方。

 

 

  〝鑒於你曾經幫助阻止歷史扭曲的發生,我會讓你具有轉生為人的機會。〞

  〝……是,那個……〞

  〝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我想,保留一個人的記憶,並且繼續跟他在一起。〞

  〝我知道你說的是誰,三日月宗近,對吧。〞

  〝是,為了達成這件事,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哼……要也不是不可以,至於條件當然也是有的。這段記憶並不會在你轉世的那一刻就記得,在碰上對方之前,你會在每一次的晝夜交替間忘卻包含你自身在內所有的一切,我不知道會花上多久時間,但只有你們互相遇上對方了,前世的經歷才會還給你,你也只有那時候開始,才會被賦予記憶的能力。〞

  〝好。〞

  〝唷,這麼快就答應?人類的生命短暫,我可不知道百年的時光是不是足夠你碰見他。〞

  〝那也無所謂,對我來說──〞

 

 

  第一次見到三日月宗近。

 

  基於對名刀的自卑心理而排斥那人帶著好奇的接觸。

 

  在幾次半強迫性的泡茶聊天後逐漸卸下心防。

 

  一同出戰後的並肩前行與背靠著背的全權信任。

 

  有些笨拙的表白,有些彆扭的接受,抿著的嘴角輕輕勾起,那雙新月彷彿也染上了溫度。

 

  牽手、擁抱、親吻、肌膚相觸、心靈相通。

 

 

  〝對我來說,沒有三日月宗近所在的日子,也已經變得沒有意義了。〞

 

 

  「……切國。」

 

  熟悉又陌生的嗓音傳進耳中,傳達至內心深處撫慰了寂寞許久的靈魂,背部被人類的體溫所覆蓋,溫暖的感覺令人忍不住眼眶的濕潤。

 

  這一刻等了二十年,卻又像是過了數個世紀一般漫長。

 

  三日月微微低下頭蹭了蹭青年的頸部,嘴唇貼在山姥切的耳邊,話語輕淺溫柔,與以往對待他的態度毫無二致。

 

  「切國,我找到你了。」

 

 

 

  〝你也希望能保留記憶,並且繼續跟山姥切國廣在一起?〞

  〝也……切國也是這麼說的嗎?〞

  〝是啊,看來那傢伙也算是幸運了,至少機會大了些。〞

  〝嗯……那麼,我來幫他分攤一些吧,可以讓我比他早轉世嗎?〞

  〝分攤?〞

  〝嗯,條件就跟切國一樣,我幫他分攤一半或者更久的時間,這樣的話,我們就能提早相遇了吧。〞

  〝哈哈,你也是個有趣的傢伙呢,天下五劍。行啊,就照你的想法辦吧。〞

 

 

  記憶被鐫刻在靈魂的一角,讓他們像迷途旅者一般尋尋覓覓,在未知中尋找模糊的碎片。

 

  重新聚首的時候,一切都與過往的片段有所不同,但是……

 

 

  「……三日月。」

 

  「嗯?」

 

  「我喜歡你。」

 

  「……我知道唷。」一直都,十分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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